Swan's profile。◕‿◕。 落 花 成 冢 。◕‿◕。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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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8

    明媚

    马格德堡的天空,已经压抑了两三个星期。有的时候早上起来,还有暖暖的阳光,中午吃饭,便零零落落地掉雨滴了。于是傍晚回家,披不到星戴不到月,只能甩出几颗小雨珠子。盛大的狮子座流星雨,貌似就在大气层的那一边,被我轻而易举地忽略了。

    悲伤和欢喜,曾经都是很容易触发的。我虚掩着心门,看着对面那扇门里走出的人,一时黯淡一时明亮,心弦也跟着被撩拨。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听不到也看不到。于是,我也没有了表情。

    我是笑着,却是笑的吗?我不再哭,却不是哭的吗?

     

    今天天气很好,虽然也有丝丝条条的云悬于空中,毕竟能看得到稚嫩的蓝。2009年,仿佛是开花结果的时节。溯溯结婚了,亲爱的结婚了,蟀蟀结婚了,包子结婚了,本家结婚了,婷婷结婚了,小霞结婚了。忽然之间,我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路成长相伴的女生朋友,都结婚了。芝还在坚持着什么,就像我还在坚持着什么。婚姻还没有跳进我们的日程表,却不妨碍着我们慢慢地老去。

    圆圆在0999的时候,愤愤地说,如果在国内也要挑这一天结婚。我说,啊,错过了难道再等一千年么?她说,没有啊,可以等到101010么,就跟他说,我就要在这一天结婚,不结换人!

    我才知道,能够期待着婚姻,有共同期待婚姻的那个人,原来真的会让人幸福到痴狂。

     

    大概我也曾勇敢过,面对男女关系。年少执迷,不需附带任何理性思考的勇敢。勇敢的结果,必然是受伤,却伤得畅快淋漓。越长大,越理性,越懦弱。蜷缩着呼喊着醉笑着的时光,企图把伤痛一次倾泻而尽的时光,其实还那么近。

    为什么后来,我却也理性、也勇敢了呢?

    或许,真正可以消耗掉人心性的,反而是这种理性的勇敢。不被祝福的恋情、看不到亮的关系,没有人比我更明了坚持可能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我愿意走下去,不是因为想赌赌运气,是因为用力生活着的态度。

    我倒不是非要为谁等待,我只是在完善自己的人格,勇敢去过我选择的人生。

     

    令我自己欣慰的是,从盲目勇敢,走到理性勇敢,世界竟然明媚起来。大概是,我心中磊落清晰,也没有暗伤斑驳。如今走的每一步,至少尽力去温暖彼此的人生,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努力完善着品格的我,即便此时此刻此地错落,能够好好过现在的生活,也能够好好过一个人的生活,也能够好好对待下一个人的生活。那么,又有什么值得畏惧呢?

    窗外的光线暗了些,不似清晨的灿烂。楼下的施工还没有结束,马路却冲刷得非常干净,仿佛也开阔了不少。

    怡人时,因人自怡。

    October 10

    毕业

    附:感谢我国内的父母亲友,感谢亲爱的,感谢疯子们,感谢马堡西游的成员们,感谢时尚楼的成员们,感谢一切一切在我留学生涯中出现过的面孔、声音和文字……

     

    每次毕业,都是一场离别,也是一个开始。

    很多无端的感触,都在毕业的时候,迸发出来。相较之下,硕士毕业,应该在我的学习生涯中,算最平淡寂寥的。也许是我年纪大了,越来越放得开,也就越来越不容易执拗。所有之前的不圆满,在我的理解中,也都可以有合理的出路。

    毕业祭,毕业记。

     

    离开家的两年半,独自生活的两年半,我邂逅了爱情、结交了朋友、完成了学业。这本来,好像是非常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回头想想,仿佛也不那么容易。

    之前二十多年,在家衣食无忧的生活,离开后也没有惋惜。我是更爱自由的,所以,反而出来自己辛苦地打点和计划生活,对我来说,更加喜欢。每逢佳节倍思亲,也是真的,尤其是那些团圆的节日,一个人咀嚼着寂寞,滋味并不好受。

    我依旧有我的坚持,虽然显得有些傻气;我也有我的等待,虽然显得有些偏执。

     

    在马格德堡的日日夜夜,从一个家搬到另一个家,从任性骄纵的小女孩变成豁达通透的女生,笑着哭着,一个人的两个人的时光,是多么珍贵。

    记得第一次挂科,不开心地给家里电话汇报。妈妈说:你一个小姑娘以前都生活在家里,自己出去料理生活,能健健康康没有变坏就很好了,挂个科没什么的。电话这头,我偷偷按住眼角。我离开,不是因为我不爱家、不爱父母,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要历经、我要成长。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我也清楚这样的选择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可是,要安逸度日,平平淡淡地过完人生,我更想相信那些我坚持着的、我选择了的颠簸的生活。我努力、我尽力,在我的范围内。我放开、我纵容,在别人的角度上。

    我的心情,不再大起大落,不再悲喜交加,而是平静地面对、平静地解决、平静地执着。

    如果说,在这片德意志的土地上,有最大的收获,那就是,我的迅速成长和成熟。

     

    很多时候,我的生活是苦闷而寂寥的。并不是我不爱花花世界,而是我没有参与的心情。我喜欢简单质朴的生活,我喜欢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我喜欢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地位。

    我要的不是一时喧嚣,不是一时黏腻,而是彼此真切地相联。比起浮华地穿梭,固定的笑脸,我更想要抚摸丑陋的疤痕。沧海桑田是多大的一个词,我没有办法了解那是怎样的变迁,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能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但是我知道,至少在这两年半,我持续了我的等待和坚持。因此我平静,因此我放开。

     

    马格德堡的天空下,新生老生交替,来来往往,不曾改变。有一天,我也会离开,我也会走向别处。但是在这里的岁月,在这里陪伴的人,都是不能改变的亲密。这种亲密,甚至超越了爱情友情和亲情,有了革命情感。

    每个人都有自己脚下的路,每个故事都有自己的结局,每段学业都有终结的一天。

    在这里,我与你,与你们,携手走过的时光,是什么都不能磨灭。

    August 28

    所谓回忆 没有不堪

    在美剧的枯竭期,追上了一部“Make it or break it”,译名为“体操公主”。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也许只是穿上了体操运动员外衣的青春励志剧。然而每一集都能让我感动,不是那些纠葛的情感关系,而是体操这件事本身。

    我印象中的画面,已经残留得很少。比较深刻的是,父母早上骑自行车载着小小的我赶往体校,中午本该午休的我们去偷教练冰箱里自己做的绿豆棒冰,中午少得可怜没有油腥的白菜和米饭,以及教练说什么我都沉默不语导致的傍晚加罚。

    后来,就是两排鞍马排成的直线道上,我一个没在直线上的侧手翻轰然倒地,手臂被鞍马砸住。不知道是我年纪太小,还是反应迟钝,当时愣是没有感觉出疼痛,丝毫也没想过流泪,只是茫然地呆在地上。进去医院接好手臂,教练夸我坚强,一滴眼泪也没流,我还是搞不清楚状况。直到爸妈接到电话冲到医院,看到他们的脸,我的眼泪忽然就涌上了眼眶,滚转着,始终没有流下来。

    我的意志如此强硬,我的情感却如此脆弱。

    接着是拆完石膏之后,发现之前医生的严重错误,然后再被打断一次,再接。我一直认为,后来我可以比别人耐疼好多,就是因为那时候的疼痛感已经达到了一个后来者都无法超越的高度。还是没有哭,我高烧不止的时候没有哭,看到形状奇怪的手臂都没有哭。后来就是在南京两三个月的奇怪治疗,喝不完的龙母壮骨冲剂和骨头汤,神速换掉的乳牙。

    回到家里,妈妈说我回体校跳上平衡木的一瞬间就呕吐,心疼我,判定我有了心理阴影。家里人合计合计,我就去上小学了。

    一个体操运动员要付出多少,才能展现一套完整的动作,我想,每个体操队的孩子都会从伤痛中知道。看到这部美剧,我才发现,原来看到有人从高低杠上掉下来,有人在鞍马前撞到,我却是忍不住地想流泪。

    二十岁之前,我极少哭泣,少到被大人们评价就是男孩子。二十岁之后,第一次哭到不能抑制,就是分手。然后,然后自信被削掉了一大半,敏感得不能轻易触碰。就是想一想,也很容易伤。我的小小世界里,禁不起一点点的偏差,不然就像沙堡一样轰然倒塌。我所有要的,就是那么简单的在乎。

    都会变成回忆的,今天、明天或是昨天,迟早都是回忆。人会在当下感到痛苦,大多是因为回忆太美好。然而美好的在当下,又无非是鸡肋般的乏味。那些时间的沉淀,一滴一滴,让热泪爬过脸颊;滚烫,而清彻。

    为什么在当时,我们就是不能多宽容一点点呢?为什么在当时,我们就是不能少逼迫一点点呢?

    是太在乎吗?

    而在乎的双方,又为什么要彼此刺伤呢?

    回忆里,所有的对错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曾经动人的一刹。那些曾经认定的对错,曾经坚持的固执,在这一刹面前,都黯然失色。只为了这一刹流泪,却不是对错。因而,所有的回忆,都会那么美好,都不像失去时那么不堪。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站在回忆堆积的山头上,即便哭笑,都不再动听。因为关切的,依旧只是当下。当下的计较、在乎、期待和落寞,一刻刻累积,一刻刻升华。学业、情感,追逐着的理想生活,被时间推搡着无法回头的执拗,依旧上演着痛伤喜乐。惟愿此时就能明了,此时就能看透,不须等到回忆。

    Make it, or break it.

    成就和摧毁之间,确只一步之遥。

    March 30

    阿基米德螺旋线

    这几天之年,发生了转折性的事件。做了决定,但还是好几天都有点晃神。奇奇怪怪的梦充斥在夜里,醒来微微的光亮更让敏感的我辗转难眠。可能因为,一个梦应验了,就怕其他的也成真。早晨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绪才慢慢平静。

     

    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放开了对方和自己,给彼此自由,最后却又在一起。

     

    天气,也这样晴晴雨雨地反复。

    风吹得我,有点冷,有点茫。

     

    我没有什么来去的计较,也没有过多考虑;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我还会为他怦然心动。也许这样的理由,在我这个阶段,是奢侈而幼稚的。就让我这样贪图吧,就让我这样愚昧吧……在感情的世界里,我就是不可理喻,就是执迷不悔。

     

    我们都做出了选择,那么,就且行且吟。在慢慢地达到自己的目标中,一起慢慢地长大。

    February 15

    情人劫

      我对这个节日不感冒,无论是热恋、失恋、单恋,还是暧昧,都没有主动过这个节的意思。一来中国的情人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衷这天,街上人潮涌动堪比春节,我宁可在家看片;二来有情的日子天天都饮水饱,没情的日子天天都饮饱水,并没觉得这天就有不同。然而介于大家对此日期的关注,我也就从众地回忆下历史上的今天:前年,在国内上德语课,塞车在路上,郁闷;去年,吃上心爱的红豆汤圆,开心;今年,买到了10cent的洗洁精,开心。
      所以说,我不是忘记一切,我本一无所有。

      二十多年的历程,大致可以看为: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情人不在的情人节,暧昧不明的情人节,麻木无视的情人节。爱也爱过,伤也伤过,到今天心如止水,幸或不幸,是很多年后才能分辨了。
      可以在情人的胸膛埋葬自己的脸,是满足的;不能牵住身边情人温暖的手,是凄冷的。当情人这个词,并不能引起我的任何情绪,或者对自己来说,也是完整的。
      时间在我的脸上写下了沧桑,却不能抚平我心底的创伤。曾经我也会懊恼自己无比顽固的记忆系统,直到端起茶杯想起昔日也不会再有喜哀。我知道自己放下了,却不代表可以再开始。我不是不在乎了,而是在乎不起,没有办法再次承受失败。
      生命中有很多事情,比一束花、一句话、一个人,要来的重要。尽管等不到那个人,会是缺憾;但是如果那个人就是不出现,我至少不要让自己有更多缺憾。

      年龄的压力渐渐增大,很多情感是非,纠缠着生活。我并不是要求太高,只是不愿将就。有一天,可能我也会妥协,也会平静地迈入随便哪个爱情的坟墓。但是不到那一天,就还会继续这样坚持的勇气。
      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宿命。

      我不在乎,有没有哪一天要特别纪念,因为过往我都记得深刻,即使无能为力。我不在乎,有没有哪个人要特别割舍,因为来去我都走得干脆。
      但是我在乎,那个我的情人,要是彼此都心甘情愿相信相吸。
      不想自己的感情是因为疲倦,而劫数。可是没有情人,这一天也不需要自怜自艾。至少剩下的364天,全部都是给自己。

      有情有缘,可以携手走人生的路,彼此负担,是福;有情无缘,可以潇洒漫步看风景,独来独往,是趣。爱与痛,浓与淡,能享受每一分,就是人生不枉。
    January 30

    故地重游

    人生的巧合,可以说是一种机缘,也可以说是一个回旋。时间在走,去同样的地方,走同样的路线,看同样的画卷;却往往是有不同的心情,和不同的人。来德国快两年,柏林去了三次,每次都是年初。事有凑巧,今天走的路线,基本和第一次完全相同。

    坐在车上,听着学富五车的人,讲各处典故;想想当时暴走留下的脚印,看看当时一般颜色的建筑。车至柏林墙,看到展翅的白鸽壁画,竟几乎落泪。

     

    不知道我的,我们的签名还在不在;我的,我们的影像却还在心中。现在回忆起,却仿佛是别人的故事了。

    我的发留长,我的情思却剪断;我的手冰凉,我的心情却平静。

    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

    初到德国,被关在电梯里开心地啃香蕉然后跟着旅游书晃悠;和在毕业论文阶段,上了妆坐在大巴里听着这些那些的历史典故,哪一个更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已经不知道。

     

    我以为自己选择了,原来没有。我只是跟着命运的步伐,默默承受。

    好像我不叫痛,就真的不会痛;好像我不叫苦,就真的没有苦;好像我不叫走,就真的不能走。

    好像我只要一直付出,就没有人会在意,我到底会不会辛苦,会不会疲倦。

     

    错过的克丽奥佩特拉头像雕塑,午餐的希特勒总理府的外交处,沿着的东西德交界线白色十字的路边。飘着雪花,在头发上停留不肯融化,同伴研究着她们的形状。我在想,或者我对别人来说,也是这样一片偶然飘落又不愿消失的雪花。别人看到我的样貌,也许会称赞我的美丽,却终归希望我消失。最好,是自觉的。

     

    记得那些两年前的照片,却不想再看。那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是青春尾巴的笑容,是文化情感的交融。

    柏林墙上的画都没有变,只是更加斑驳。一千米的长度,到双塔桥车站的尽头,隐藏的代表柏林的两幅名画。在傍晚看来,倒是别有风致。沉淀也是美,苍凉也是美。风景处处都是情趣,眼中幕幕都是静思。

    我又回来了,如故、如旧,如洗、如依。

     

    我的肋骨被抽去了一根,像是宫殿破败敝开了的门。可你却从不逃离。你专注于刻制那些,于我残骨灰烬上的谶语。在未来终止以后,我以魂灵的形式存在;透明,且怕光。

    December 18

    时过境迁

    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最后要逼迫自己和他分开,就这样过下去迟早有天会在一起的。我的答案是,在感情的世界里,我不要苟且地生活,我不希望是因为天时地利选择我们没有选择地相处,最后成为习惯而厮守。我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不要,喜欢不喜欢,就是一个是或否的答案。

    几个月之后,再陈述这样的理由,想一想当时的狼狈,心里不是没有难过的。

    然而我也终于了解,那所谓的强势。无论感情败落到什么地步、心情凄凉到什么角落,会哭、会疼、会麻木,还是要在第二天早上乖乖走进助教的办公室,和他商议今天的任务和进度,拿着钥匙走进实验室。慢慢的生活里,只有天黑出门下午回家的饥困,不再去想一个人,不再去想一段关系。

     

    也许,会闭上眼却睡不着的,并不止我一人。然而,却不再能牵动我的心弦。

     

    发现自己要睡得原来好少,以为晚晚地睡下就能赖到中午,生物钟却乖乖把我叫起。握着手表看时间,很无奈,也唏嘘。习惯真的很可怕,依赖一个人的习惯可怕、决绝一个人的习惯可怕,牵挂一个人的习惯可怕、忽略一个人的习惯可怕。可怕的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习惯。只是不习惯,便会歇斯底里。

     

    不停对自己喊话,要过好自己生活的。然而人人都有各自的心酸,没有人会永远微笑,除了傻子和石头。世态,万千。

    人为和非人为的因素加在一起,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味道,心里却是阵阵陌生。我是放下了的,我也是努力在接受别人的,我劈劈啪啪敲击键盘写着论文的,我在这里大力被撕碎的红心也不再流血了。

     

    终于,走到这一年的年末,一个,重感冒的年末。

    不清醒地躺在沙发上,看偶像剧里人脸交错,浮肿的眼脸。或是窝在被子里,四肢松散,懒得动弹,不再觉得一个人寒冷却也不会觉得温暖。放空自己,傻傻、痴痴。

    过节了呢,节日的气氛已经洋溢到每个街角。

    可是有多温暖,有多快乐,才能教我们不再悲伤呢?

     

    喝喝白粥,吃吃榨菜,清淡的一天。

    喜欢的背后,我没有厌恶;付出的背后,我没有后悔;决绝的背后,我没有回头。只要我愿意,都是值得。

    如果我会时不时地打你的电话,如果我会尽力去提供你需要的帮助,如果我会在意你生活得是否遂愿。那便是我默默走近的步伐,那便是我覆水难收的真心。

     

    打电话给我。

    November 17

    爱的清晨黄昏

      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爱、被爱,去定义爱、判断爱。我就像一个典型的学生,做了无数的练习题,看了很多参考答案,上考场的时候依旧会怯懦抗拒。
      在我心里,觉得爱是有限、伤亦有限,爱一次淡一次、伤一次退一次,因而只有谨慎和珍惜,才能不枉费这青春年少。不想遇见了所谓对的人,拥抱着却不能贴近,伸出手却无法触碰。在我最美好的时候,也许不能碰到最爱的人,但至少碰到了最爱的人,我希望还能让他感受到爱的美好。  
      男女之爱,不过生活之一二,却可以是心情的全部。

      会哭泣、会欢喜,会猜测、会肯定,并非全都有关爱情,很多时候,只是在乎。在乎是彼此态度的感应器,自己心里最清楚。会期待、会失落,会等待、会决绝,也并非是有关得失,而只是,因为执着。执着是一种习惯,不是对着某个特定的对象,而且待事的态度。我就是这么的,任意妄为,改不掉的痴迷。
      我不会比当初更爱你,但,我会一直像当初那么爱你。
      直到决定分离,那么,就是永远的分离。
      我是一个慢热的人:以为自己是可以坦然面对的,却往往舍不得放开;以为自己是能够潇洒走调的,却会在深夜酒后流下热泪。夜夜不能闭眼的疼痛,日日不能空闲的匆忙,可以冷淡地对待对方,却不能止住心口的伤。

      我曾以为,这是爱的痕迹。
      我忘记了,爱是希望彼此快乐,给对方快乐,也要给自己快乐。

      想一个人的时候,脸颊会泛红;说一个人的时候,神情会羞赧。不知不觉,开始惦念。即便知道只是甜言蜜语,也会如孩童般欣喜。初次见面也不会陌生,聊多久的电话也不累,浅浅说着,彼此的心事。
      我们相遇,并不是为了给彼此伤痛,而是希望彼此幸福的,不是吗?
      走得远了,回头时候,是否还能微笑?

      夜静处的昙花,黯然绽开、悄然凋零,迷一般的美丽。便是无人相见,也要奋力盛放的绚烂。不论在自己最美好的时候,在感情最充沛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你,我也要,这样执迷。
    October 01

    怀念JULIA

    JULIA是我代朋友养的一条女狗
    和今年BIBA秋冬季服饰的广告牌上是一个品种
    超粘人,爱憎分明
    偶尔还会撒撒娇耍耍赖
    总体来说非常爱干净
    某几个男人,沙发和水果是她的最爱~~~
     
    无比无比温柔无比无比馋嘴的JULIA啊……
    昨天离开了我 ~>_<~
     
    上照片……怀念JULIA~~~
    September 14

    中秋夜想

    北京时间的现在,已经是中秋了。中秋是中国传统的团圆节日,父母子女共享天伦,有情佳人月下漫步,大家小家都要聚在一起吃月饼、赏月光、品螃蟹。在国内的时候没有觉得是多么了不起的节日,月饼常常放在冰箱里动也不想动,有的时候和宿舍姐妹一起分掉。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中秋很有感触,想着想着伤感起来。没有父母,没有恋人,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月亮,清冷、圆亮。

     

    心里很空落,二十岁以后,这种空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留学出来一年多了,有过希望和期待,如今已经沉入心底。相聚没有强求过,分开没有落魄过。以前常常有人跟我说,不要太勉强自己,不要太压抑自己,可是对着自己走开的人,我没有办法留下眼泪,也没有办法再说心事。

    或许,也没有人想听吧。

    我的空落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没人肯要,也不是因为事业无成混不到饭吃,是因为感觉越走越孤独。有过很辛苦的日子,极少人支持,身边的人却全力相信。走过来匆匆数载,朋友远在他乡,各有各的着落。心里话偶尔也在说,却有些支离破碎,拼不全。

    我跟别人说过,不会再借酒消愁,不会再喝到伤身。所以酒不喝到过,心不喝到碎,浅尝辄止。我承认很多次都想借喝酒发泄一下心情,是因为不知道有别的什么方法可以发泄。这个夜晚很冷,我却不再有喝酒的想法。

     

    因为要过中秋了,很多要忙的事情,很多喜笑的颜面。很多人,来来往往,在你身边,却注定要错过。不如忘记,那些悲欢离合;反正人生,不过是如此往复。

    September 09

    那些让人心疼的句子

    1、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
       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
       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2、以为蒙上了眼睛,就可以看不见这个世界;
       以为捂住了耳朵,就可以听不到所有的烦恼;
       以为脚步停了下来,心就可以不再远行;
       以为我需要的爱情,只是一个拥抱。
    3、那些已经犯过的错误,有一些是因为来不及,
       有一些是因为刻意躲避,更多的时候是茫然地站到了一边。
       我们就这样错了一次又一次,却从不晓得从中汲取教训,做一些反省。
    4、你不知道我在想你,是因为你不爱我,
       我明明知道你不想我,却还爱你,是因为我太傻。
       也许有时候,逃避不是因为害怕去面对什么,而是在等待什么。
    5、很多人,因为寂寞而错爱了一人,
       但更多的人,因为错爱一人,而寂寞一生。
       我们可以彼此相爱,却注定了无法相守。
       不是我不够爱你,只是我不敢肯定,这爱,是不是最正确的。
    6、生命无法用来证明爱情,就像我们无法证明自己可以不再相信爱情。
       在这个城市里,诚如劳力士是物质的奢侈品,爱情则是精神上的奢侈品。
       可是生命脆弱无比,根本没办法承受那么多的奢侈。
    7、生活在一个城市里,或者爱一个人,
       又或者做某件事,时间久了,
       就会觉得厌倦,就会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也许不是厌倦了这个城市、爱的人、坚持的事,
       只是给不了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
    8、多少次又多少次,回忆把生活划成一个圈,
       而我们在原地转了无数次,无法解脱。
       总是希望回到最初相识的地点,
       如果能够再一次选择的话,
       以为可以爱得更单纯
    September 05

    分开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生的际遇总免不了走到曲终人散。房间内灯火通明,然而一声门响过后,仿佛漩入黑暗涡流,连眼睛也自觉地滚出水来。

    我知道的,可能不是因为留恋,只是因为不习惯。

    也许相聚不需要原因,分开却一定有说法。然而什么样的借口,都能成为理由。我愿意天真地相信,是看淡麻木还是盲目视听,其实自己也不在乎。结果已然揭晓,那么就必须接受,没有欣然和勉强的区别。

     

    居然写不下去了,呵呵,就以此结束吧。

    July 02

    万籁俱寂

      我的人生中出现过一些男人,每个我都记得,虽然每个都已不在身边。有些我们可以懒懒坐着,漫无边际地说着心事。说着说着,我会流下泪来;而他依旧静静坐着,燃尽一支烟,或者,只是静静坐着。

      失恋的时候,包子给我“悟空传”,说:里面有每一个人,也有你。她极其奸诈地拿来一本盗版书,以人民币五元专卖给我。我就痴痴地看,痴痴地看,我向每一个知己推荐过这本书。他们看完也会痴痴地一阵子,不和我说话,只是转身离开。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也只能静静坐着,等他们燃尽那支烟,或者只是静静坐着。

     

      某日醒来,忽然发现,我身边已没有那样一个人。

     

      没有爱人,没有知己,在深深的夜里听某首歌,有泪流过,却不再能向谁倾诉。

      锐说,爱只有死别没有生离。老大说,我给你的不一定是你要的,你要的我又不一定能给你。猪哥哥说,我昨晚,梦见了你。风说,我只有钱吃面,但我要请你吃饭。

      我心口很闷,没有办法长长地叙述我的心事。没有办法叙述,原来以为被藏在心里的人并不在乎转身就只是陌生,这样撕裂般的痛楚。我是真的在乎,我是真的被伤了,我是真的说不出来。电话这一头的我沉默,让风的声音传过去;电话那一头的老大说,夜深还是回家吧。

      我是真的,没有知己了。

     

      让心事慢慢地死掉,让慢慢死掉的心休克。世事都好像被我模糊,描述中不再出现自己,只是感觉,只是感觉,只是那样慢慢死掉慢慢休克的感觉。

    醉倒的时候不再有老大在身边抱着我离开,于是我不再醉了;唱歌的时候不再有锐忍受我随性放纵,于是我不再唱了。拿起鼓棒,发现自己敲出的四拍和三拍不再清晰流畅,终于忍受不了这样含混不清的生活。

      我想,有些事情,应该死得更彻底些。那些我们无法挽留的青春遗失,那些我们无法祭奠的青春抛弃。

     

      我伏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动也不想动。

      无以悲欢。

    June 24

    ZT 父亲节,追忆我的父亲

      父亲不在了,对父亲节的感觉便逐年的淡化。
      昨天,先是收到了小月小小月的礼物,才意识到父亲节了。广东朋友给我的父亲节的祝福,更是勾起了对父亲的追忆。
      妈妈常常提起的最早关于父亲和我的故事,常常是从我第一次挨揍开始的。那时候,下放的父亲在水利工程上做工程师,自然是很少回家的了。一晚父亲回来了,从妈妈怀里抱过我去,说我的儿子,让我亲亲,可是我死活抵抗,哭闹不休。父亲假使生气,一个屁股打将下来,说再不让抱,就戳你!妈妈说,我便乖乖的不闹了。幼时的记忆中,父亲的胡子是很恐怖的。
      现存在我自己记忆中,关于父亲则是在响水中学后面那条当时叫做大潮河的通海的河里。那时,缠着父亲带我下水、游泳、捉鱼,往往是父亲换以胡子戳一下的价码。往往这个时候,妈妈总是坐在岸边笑。5岁的那个夏天,我趴在父亲的背上,一边按照父亲的指点做蛙泳般的动作,忽地就往前移动起来了。开心的我对着妈妈大喊,我会游泳啦!会游泳啦,才喊完,就觉得一下子便沉了下去,原来忘记了自己是趴在父亲的背上了,喝了好几口的咸水。
      妈妈说,文革开始我的性格就彻底的改变了,过早的记事了。性格是不是改变了,我是不知道的。但是自从父亲成为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以后,我常常会偷偷的做一些事情。父亲领着一批人站在大桥上,每人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两行大字,下面的我是认识的,写的金铭言,那是我父亲的名字。上面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上面打着个红叉是极端不好的事情。后来父亲说那几个字念做“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这些人每人手里拿着铜锣或脸盆。我印象极深的是,除了父亲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沮丧。只要有人走过,父亲便很认真的筛起锣来,大声的,很庄重的高声道:“我是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金铭言”,而其他人尽管强作笑脸,但是显然是在应付的,我像战争片《打击侵略者》前沿潜伏那样趴在路边的草丛里,靠的不远,却听不清他们是在说什么。
      后来,父亲说做任何事情都要认真的,包括接受批判,更何况自己是牛鬼蛇神的头儿的。
      也就是那时候,我学会了爬树。父亲和学校的一些老师被关在一个院子里,经常很多人会进去批判。终有一日,我事先爬上院子边上的一棵大柳树,潜伏在树冠里,看到他们的批判,父亲被强制跪在一堆碎砖上,双手捧着红宝书,在领头朗读语录,那件套头的白色汗衫上,黑字写着走资派三个大字,背上那红色显然血迹。不久他们当中的一员,死在了那我曾经游泳的河里,我依旧是潜伏在树上,看着那前一日还是活的老师被裹在芦席中,头和脚露在外面,据说他是自杀的。不过,不过至今当初在一起的人都不这么看。我只记得我只有一个愿望,父亲一定要挺住。从那时起,我便对红宝书有些恐惧了。那件背心一直保存到上个世纪末。才在争得所有家人的同意后被删除。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才是真正的共产党员的。我必须强调,我说的是共产党中那种经典的成员。因为是黑五类的子弟,我哥哥姐姐都没能好好上学。也难怪的,无产阶级的教育资源嘛。那年成绩优异的姐姐没资格上高中,不过呢,当地县中的校长啥的,一大堆都是父亲的学生,被贬当工程师只要写封信,就可以给姐姐读高中的机会。可是我听到父亲说我们要认真接受改造,不能开后门,要和农民打成一片。于是,刚刚读完初中的姐姐就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农民,直到后来政策来了被招工。
      记得父亲唯一的开后门,是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了。因为在我家多次脑昏迷,征求妈妈、哥哥姐姐的意见后,去拜访了跟我同样也是江苏省333工程培养对象的南京军区总院首席脑外科专家。决定去南京军区总医院做脑肿瘤切除手术,因为医生说:至少可以延续几个月的优质生活。那天,父亲只是在住进病房困难的情况下,睡在走廊上的父亲给时任南京军区司令员的朱文泉将军发了一个短信,身在外地的将军,立刻委托夫人和杨秘书前来看望,并立刻安排手术。这一次的走后门,也没有影响父亲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那时的父亲,每度过一分钟,都毫无疑问是异常痛苦的。早一分钟手术,其意义都是难以描述的。
      我们全家下放的时候,父亲是可以选地方的。父亲的选择是江苏最穷的县响水,最穷县的最穷的公社〔相当现在的乡镇〕张集,最穷公社的最穷大队〔相当于现在的村吧〕大东大队,最后落户在这个大队最穷的生产队〔相当于现在的组〕,三队。完整的说就是响水县张集人民公社大东大队第三生产队。现在说起来还感觉牛气冲天的。说牛,是因为父亲共产党员式的选择,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改造思想。
      在我们迁居农村之前,父亲响应绿化祖国的号召,送去了很多苦楝果,在给我们砌土坯房的那块地周围中了好多的树,后来成了当地村上的村上的人们夏天乘凉的地方。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选苦楝作为种植的品种。
      那时候,父亲是带薪下放的,长期在水利工地上工作,回家的时间不多。记得附近有一个挑着胆子卖豆腐的老人,只要听说我父亲回家了,便会挑着担子过来,母亲便会买上一块豆腐,改善一下生活。时间久了,当地的人只要看到卖豆腐的老人到了我家,就知道一定是我父亲回来了。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是多才多艺的。母亲津津乐道的我幼时的故事之一,便是我的“各式匠”。那是已经下放到最穷的公社,最穷的大队,最穷的生产队的时候。那时候,那里的人们对于我们家来说,并不见外。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是保护我们家的。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最值得炫耀的,便是各自的父亲了。这个说父亲是瓦匠,那个说父亲是木匠,还有说父亲是铁匠的。那我呢?我父亲貌似啥匠都不是的。可是,他会做木工,给俺做航模;他会做泥瓦匠,给俺做红彤彤的泥手枪;他会铁艺,家里的镰刀铁锤锄头坏了,总是父亲修;村里还集中要父亲指导磨刀技法;父亲会玻璃工艺,我相信现在的孩子们都不知道万花筒是怎么回事情,父亲不仅会,还教会了我怎么做万花筒;父亲还会无线电;父亲还会。。。于是,我便挺起胸脯,大声的宣布,我的父亲是--各式匠。哈哈知道“各式匠”是啥意思?“各式”这个词汇,在当地,具有“所有,全部,每一个”的意思。这世界没有不会的,厉害吧?从此,所有的孩子们再也不提啥匠了。
      我的运气不错,在我初中毕业的那年,我们家落实政策了。这个落实政策,在当时是一个很有意味的词汇,似乎不是以前做错了,但是无论如何,总归是平反昭雪的前奏。父亲去了五七农业大学,我也有资格直接参加高中入学考试而不必推荐了。有意思的是,在我高中的时候我父亲居然被我所在的中学请来担任我我这个班级的数学课程,但是平时辅导我的,却是另外一个被下放的苏州籍老师,真是奇怪。78年那年,全国统一高考,我是那个公社,几所中学,老三届等等所有考生中唯一的出线的人。更奇怪的是,我父亲担任课的数学,我居然是不及格的。高考前的全县中学生竞赛,我是全县数理化的第三名,语文第第十名。怎么这样的成绩,居然数学高考不及格?至今我都搞不清楚。
      我说我父亲是真正共产党员,在这个时候也体现出来了。我高考录取通知下来以后,我父亲送了一份礼物给我,那是一件汗衫,在前面是一个急驶的火车的背景上印有这样几个字:“好儿女志在四方”。于是,农业院校毕业以后,我便去了比常州更需要我的盐城,至今。
      父亲是重情份的。父母的一个数十年的好友,在2005年父亲的葬礼后,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说父亲和他姐姐的故事。他姐姐是父亲的初恋情人,当时常州市长的纪要秘书,在他们将要结婚的时候,组织上给他姐姐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因为解放前作为地下党的父亲,在解放后被加上了特务的罪名直至1978年平反。当然组织的力量是巨大的。然而,这个前辈告诉我,在他姐姐因病去世的时候,是父亲日夜陪护着他的,直到离开这个世界。这个细节,母亲也唏嘘连连的讲给我听了,当然,母亲是不知道我早已经知道了。
      对自己很是严格的父亲,但是在家里是加却是家人快乐的源泉。即便在跟肺癌,跟脑癌抗争的那几年,父亲也是乐观的,主动的。在肺癌手术的时候,父亲称赞麻醉师的技术高超,北京伽马刀的时候父亲欣赏医生的工作认真,在南京手术以后盛赞医生的手术高明。还给我讲了个故事,说那年去黄山旅游,有一个女生在天都峰上大声喊:我要嫁给有钱人~父亲便拿出一分硬币捏在手上,大声道:我是有钱人~。虽然是在病房,但是大家还是乐翻了天。我至今,还保留这那张照片,父亲手里高举着一分硬币,叫:我是有钱人。
      父亲的最后日子里,已经不能说话了,但是我们从他的眼神中,还是看到那份认真,那份快乐。
      那几天有太多的巧合。
      弟弟从美国回来看望父亲,是要在9月底回美国去的,但是签证从来没问题的他,那次居然被拒签了。而父亲葬礼以后,就很轻易的获得了签证。
      父亲葬礼的那天,原本晴朗的天空,在我们的车队出发的时候,便阴沉了下来,飘下点点泪滴。我们离开的殡仪馆的时候,天空又恢复了艳阳。而在我们去烈士陵园安放父亲骨灰的时候,就在我们从烈士陵园大门走向安放老红军、老革命骨灰的那个纪念馆的时候,天空再度阴沉,再度泪珠从天空飘落。在我们离开烈士陵园的时候,天空再度艳阳高照。
      纪念馆里面的位置是舅舅去选的。当时的想法是高一点,光线好一点的位置。但是,当我们捧着父亲的骨灰盒到了这个地方时,却一致的对这个位置大感惊奇,这位置是6区27号,父亲的生日是6月27日。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我父亲是一个成功的父亲,尽管不是完美的(我也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完美的父亲),他在我们的心中的形象是高大的,亲切的,可爱的。
      我呢?
    June 13

    新叶凉,止水殇

      躲掉暴躁的夏晒,转身却还是幽凉的春寒,侧目而向,晚霞将淡紫的窗帘点上闪金。岁月从来不需要看你低头,它只是优雅地华丽转身,便轻易掠去你滚烫血液中的温度。很多梦,已经幻化成了桎梏;很多情,已经夭折成了遗叹;很多人,已经进化成了雕塑。
      曾经轻而易举地顽固坚持、奋不顾身,如今却是最吝于展现的羞赧。一路得失,计算不来的取舍,平衡镜子内外的自己,渐渐觉得陌生。

      青春仿佛一个宁静的战场,让我们厮杀、休养、遁逃,某日疲惫不堪时欣然回顾,却发现幕幕都不再鲜活。那些在深夜路边大喊大叫或静坐发呆的日子,是青春的眷顾,却也是青春的抛弃。午后,轻轻品着绿茶、品着咖啡、品着洋酒,悸动还在心底,脸上只是淡淡牵动细纹的微笑。
      我们以为自己学会了这个战场的规则,可以掌控胜负;却不知道自己运筹帷幄之时,已经离战场那么远,不能切入。如同被随意踩碎的枯叶,还在研究自己该怎样迎着阳光郁郁葱葱。迷恋、割舍、胶着、起伏,只是因为习惯,而不再是直白。

      悢不再凉,殇不再伤。

      将自己灌醉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不再想把自己灌醉。
      历经千帆之后没有奔入大海,而是默默搁浅。冻在冰箱里的一尾鲜鱼,一夕之间,转变成为无生化石。
      前进后退都找不到的出路,收回放开都受不住的辛苦。
      似乎是透不过交迭云层的阳光,虽不刺眼、亦无明媚。感觉是失去来源的酷暑燥热,反而愈加暴戾无着。割断的蓝、厚重的白,抚过皮肤的光线丝丝渗入温暖,夜阑静处涌现斑白的热辣伤蜕。

      珍惜不是用来回馈的,委屈也不是用来自取的。没有,就是没有,从一开始没有,之后也就不必表达出礼尚往来的态度。一片叶凋零,不代表另一片叶要萌发;一眼泉干涸,不代表另一眼泉要奔流。能深深感动我的,不仅仅是你勉强自己的尴尬笑脸,而却是你情不自禁凝视我的双眼。
      肆意翻飞的温柔、蒸腾缠绕的泡沫,撕裂孤独。是超脱,还是救恕?尽焚枯木、待扑残蝶,滤去时光中的浮尘之后,又是什么流淌在我们的生命中呢?月绽放、星斑斓,连萃而相生相聚。

      静默花凉,尘漫断殇。
    May 14

    晃晃

    渐渐习惯了一个人住。虽然在半夜门被酒鬼敲得噼里啪啦的时候,还是会惊慌;虽然在手忙脚乱地磕破弄伤自己的时候,还是会疼痛;虽然在憋闷烦躁地面对空空四面墙的时候,还是会感伤。但我已经知道,不会有人接起我的电话飞奔而来,不会有人抱着我抚着我的背叫我别怕,不会有人听着我的絮絮叨叨告诉我一切会好起来。

    不是因为不付出,不是因为不喜欢,不是因为不想要;选择放手,只是想自己能提前体会,迟早要面对的离伤。可能,宿命要流浪,所以就不该为路边的风景驻足。那么一切,还是不曾拥有过来得好,至少别离之后,不会悼念。

    独自在楼梯间里上网找论文的下午,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盯着电脑,看午后慵懒的阳光铺上我白皙的手臂。回到沙发检验成果,颈椎和眼球便理直气壮地酸痛起来。我就这样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孤独,仿佛在向谁证明着可以享受寂寞多久。

     

    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必然会走向分离吧?

    如果结局不能如我所愿,那么事情向哪个方向发展我都无所谓吧?

    如果爱不能让我们为彼此的生活锦上添花,那么至少我们可以不要对彼此的情感落井下石吧?

     

    怎么就是不变呢?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David说,所有人你都可以对不起,就是不能对不起自己。然后他皱眉看着我,说,你怎么不能对得起自己一点呢,你怎么总是没有道理地牺牲掉自己呢?

    我低着头,喃喃道,我以为,让喜欢的人走自己的路,应该自己也会开心吧……我没有想过,放开,对我,是多么大的伤害。

     

    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顺着脸上表情堆积出的细纹,狡猾地,渐渐溜走。

    不是忘记一切,我其实一无所有。

     


    Holly结婚了,没有告诉我。

    我相信,没有人爱我可以胜过他,曾经。我也相信,他一定爱他现在的妻子。这并没有矛盾,也不意味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冲突。固然没有人可以取代我曾主宰他感情世界的地位,但我也不能替代他妻子之于他生活的圆满。

    在没有联络的若干时间以后,听到这个消息,我不是没有唏嘘过。除了加深我对爱情的不确定和不自信感以外,还是衷心地祝福他能够幸福。每次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Q-Zone的“最近访客”中,我都在想,他还在看什么,还想看到什么呢?是希望我也有归宿吗,还是,只不过,一种习惯呢?

    看着他好好过与我没有交集的生活,没有我想象中的轻松,更多的是祝福与释放。

    希望他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和事业,再次奉上我的祝福!

    March 12

    未完成的牵挂

      我回来了。
      离开时候的心情,仿佛已是一个挚友的倾诉,依旧清晰,却不再刻骨。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孤寂,那样对待自己的残忍,那样执着抛弃的迷恋。看着、想着、走着,如一抹微云般淡开的情愫,流转在那些或嬉笑或悲戚的天空中,悱恻辗转。
      这些爱还在、这些情未变,而我,已不再。

      走过走过的路,看过看过的人,听过听过的话。这一切,若干年前发生,会是甜蜜,我的人生也应该会走向另一跳道路。而到现在,对这青睐和眷恋,我甚至不觉苦涩。
      坐在奔驰的列车上,感觉两国的差别,过去未来一一交叠。和不同的人,走过同一条路,人生的起落映衬着周围的环境,却是一般颜色。曾落过了泪的,曾大过了天的,在我选择之后,悄然凝成一泓清泉,兀自潺潺。我的世界,依旧有那气息,有那声音,却已经不知道泉水的冷暖。我看着它们流淌,奔向自己的归宿,原来谁的生活并没有和我不同,我们都在努力寻找理想的方向,都在其中颠簸沉沦。
      于是,就不想回望了。虽然在中国的时候,在德国的时候,无数次踏着欢笑血泪回望过,现在却不想了。生活的压力,渐渐加到我们这代人的肩上。很多人已经成家生子,为老的小的规划操劳,风花雪月似乎已经离我们太远。支离破碎的青春岁月,谁为谁、谁是谁、谁有谁,都是谈笑间淡淡的一笑。

      我们不再年少无知,也不可以再年少轻狂,我们,是承接起生活责任的“80后”。 情愿不情愿,时光不复转,在内外压力的共同压迫下,犹如破茧之蝶,必须振翅飞翔。放下的,是昨日牵绊;握着的,是今朝牵盼。父母,甚至自己的容颜,都在时空的洗涤中留下痕迹。心底的伤,不再抽痛神经,我都已经忘记,某张湮没于记忆中的脸庞。
      生活或许并没有给我们很多选择的机会,却都留给了我们继续下去的方式。这世界,没有人可以生活得很容易,我们都要在学习和反思中行进,将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融合优化。每一次的经历和体悟,是生活的考验,也是生活的眷顾。固然社会法度和道德对人行为的限制管理,已经到了某个瓶颈般阻塞的阶段,但是坚守自己的行为和道德准则,却是无关他人。众生万象,我独能,守住自己这一关。

      漫步公园小径,石阶两旁的腊梅和春梅同时绽放,冬与春的芬芳弥漫交错。花香鸟语、软水新绿,江南抖去了积雪覆盖的阴霾,焕发出明媚照人的风姿。
      三月,我回来了。

    March 03

    嗯...我到家咯~~~

    一切顺利
    呵呵
    February 17

    害怕离别

    害怕离别

    或许是过去留下的阴影

    或许是缺失安全的表现

    就是害怕离别

     

    害怕离别的眼睛

    害怕离别的站台

    害怕

    目光追随的人脸 消逝的瞬间

    害怕

    热闹喧哗的站台 空落的结局

     

    因为感情的承载 让我害怕离别

    因为世事的无常 让我害怕离别

     

    这是我

    不愿让人知晓的

    软弱

    这是我

    不能拒绝承认的

    留恋

    February 05

    习惯

      习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大到让人害怕改变、固步自守。很多时候,我们不忍、不舍、不愿,只是因为,已经习惯。

      年龄的数字过了双十,不自觉间养成很多习惯。比如对待感情,仿佛习惯于畏畏缩缩地伸手去取带刺的花朵,刺痛后留恋不舍地守候,期待花是为我绽放,有时也会自觉期待得太久,只能黯然离开。然而还是积极改变的,因为有想要的东西,因为有想去的方向,就不断追寻,就不会害怕破坏习惯。

      毕竟,习惯的力量,大不过梦想。

     

      出国近一年,过了最初懵懂和顺应的时期,也能够自主地安排生活。泡一杯白雾萦绕的绿茶,坐在桌边,一个人没有孤单、两个人没有寂寞,单纯地展露情绪,嘴角弯弯或者眉头蹙蹙。

      也曾追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习惯,所以保持:保持好感、保持亲近、保持距离。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因为我不可能把自己的思维撇去主观,而纯粹客观地去延展、剖析。没有分开过,就不知道会不会思念;没有失去过,就不知道会不会在乎;没有发生过,就不知道会不会割舍。以上的都没有,所以不知道,是不是习惯。

      并不是觉得日久生情就欠缺感觉,也知道没有感觉便不能真的日久,但就是不甘心一切都是宿命的选择、时间的撮合。向来以为,爱,是要从对方那里发现独为自己迸发的美,而不是千好万好中余给你的好。倘若爱,不具备专属的特性,与其他又有何差?感情,不应该是习惯的力量吧,那力量也许可以让其延续,却不能让其发生。

     

      最近习惯了这样恬淡的生活,没有国内“声色犬马”的感觉。晚上静静地在家,抱着Nici小羊窝在沙发里看演绎的悲欢契合。牵挂着缕缕浮云的纯净天空,慢慢着上太阳的光彩、焕发夜晚的靡丽。偶尔抒写自己的心情,偶尔抚慰别人的心灵;夜深人静处,我的心门如同淡紫色的窗帘般缓缓拉上,便进入温暖梦乡。

      当然,生活多少有些寂寥乏味;但人生,不会有很多段这样的时光。再向前走,就应该是身不由己地疲劳奔波。时间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多,所以我们就要学着取舍收放、学着珍惜聚散、学着舍得悲欢。认真生活在有限的每一天,积聚出一个完整的本真自我。

      也依恋于这样的习惯,也期待着那样的改变。这并不矛盾,改变有创造的实践,习惯却有深寂的思索。犹如一只手的两面,我并不能割舍任何。

     

      那么,烟花三月,我就回到祖国的怀抱,将这沉寂的生活习惯打破吧!必,又是另一派的,春光明媚。